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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工生殖法

我们的社会文化向来把女人与生殖、母亲等角色画上等号,母职的实现被视为女性生命自我成就的重要一环,也因此,不孕的女性往往饱受传宗接代的压力。受到将生育视为女性天职的传统社会价值观影响,当夫妻出现不孕情形时,遭遇究责与责难的一方多为女性,不少女性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亦不自觉地将此观念内化,给自己许多压力。

1977年,第一个人类的人工授精案例成功;1978年,第一个试管婴儿出生,医学技术的精进虽然带给不孕妇女新的希望,但亦带来另一种压力与恐惧,而使得传宗接代的重担更形加重。另一方面,人工协助生殖科技的发展同时也在伦理、法律、生命价值等各层面造成新的冲击。

修法历程

为管理并因应人工协助生殖技术在伦理、法律、生命价值等各层面的冲击,行政院卫生福利部(以下简称卫福部)自1986年起,即陆续颁布相关指导纲领及管理办法,并于1996年着手研拟「人工协助生殖法」。碍于其中包含之「『代理孕母』合法化议题」争议过于重大,耗时多年仍未能将其送进立法院审查,人工协助生殖科技便一直处于无法可管的局面。

2004年,卫福部委託台大社会学系承办「代理孕母公民共识会议」,会中决议将「代理孕母」与「人工协助生殖法」脱勾处理。卫福部接受此一建议,分别研拟「人工生殖法」与「代孕人工生殖法」。2005年9月初,少尉连长孙吉祥殉职女友欲取精留后引发台湾社会广大关注,人工协助生殖技术缺乏法规管理一事因此重新获得重视。因此,行政院版的「人工生殖法」草案于送入立法院,同年,长期追蹤此议题的台湾女人连线与黄淑英立委办公室亦共同拟定「人工协助生殖法」。,立法院卫生环境及社会福利委员会进行了第一次草案大体讨论,尔后,经过4次委员会审查及3次协商,这个延宕了十多年的法案终于在三读通过,并于总统公布实施。

 

妇女团体对「人工生殖法」的性别观点

此法在医疗法体系中是第一部具有性别观点的法案,妇女团体主张的立场多获得重视且被纳入,惟在法案名称拟定上未能取得共识,除此之外,不论是在「生殖细胞及胚胎权利的归属」、「性别选择限制」、「捐赠者年龄限制」与「植入胚胎数」等方面皆有体现。下为妇女团体针对此法所提之重要内容:

 

1. 法案名称之疑义

不论是怀胎或是生产,女人的身体承载了整个新生命孕育的过程,女性才是生育的主体,人工协助生殖科技扮演的是提供协助,以利妇女顺利受孕的角色,因此,妇女团体主张法案名称应为「人工协助生殖法」,惟医界站在技术本位的立场,坚持法案名称应着重在其所使用的技术。

最后,妇女团体所提出、强调「以人作为生育主体」的法案名称「人工协助生殖法」未被接纳。

 

2.生殖细胞及胚胎权利的归属

人工协助生殖涉及生殖细胞及胚胎的提供及取得,本法明订生殖细胞的取得必须得到提供者的了解与同意,另因为生殖细胞是身体的延伸,属于身体自主权行使的範畴,因此不需要配偶的同意。

基于「人工生殖法」原本是针对「不孕夫妻」所设,其目的在于解决无法生育之问题;而胚胎为受术夫妻共有,因此,当婚姻无效、离婚或一方死亡时,理所当然就不再适用本法,胚胎则必须销毁。

另外,由于法条明定人工协助生殖手术每次施术取精卵及植入胚胎时,都必需有夫妻双方同意,因此,国内外时有的死后取精或死后、离婚后使用储存胚胎的争议是不会成立的;而且即使该种情况胚胎不销毁,保存亦无使用上的实益,反而徒增不必要的浪费。

 

3.性别选择限制

为避免「人工生殖法」沦为维护「重男轻女」传统价值观的工具,以及造成人口比例失衡之风险,法条中明文规定在施行人工协助生殖手术时,不得选择胚胎性别。

 

4.年龄限制

虽然高龄父母在养育照护上对儿女而言可能不是最大的利益,不过,人民想要在何时成为父母是个人的选择与自由,法律不宜规範,所以,本法并未针对受术夫妻的年龄设限。但是,为保障受术妻不会因为生殖细胞的健康状态不佳而再三施术,对于捐赠者的年龄则加以限制,规定精子捐赠人的年龄需在50岁以下;卵子捐赠人的年龄需在40岁以下。

上述规定係根据医学研究指出50岁以上的男性,生出唐氏症或有四肢缺陷小孩的机率增加了4倍;而由于女性的卵子数目在出生时就已确定,随着年纪增长,一来卵子的数量会越来越少,二来加上外部环境的影响,年逾40岁后,卵子发生染色体病变与减数分裂失常的机率亦会增加。

考量到妇女怀孕生心理压力的辛苦,提供给妇女使用的精子应该在「品质」上把关。但如果是夫妻间的人工生殖(使用夫的精子),则未有年龄限制。

 

5.植入胚胎数

由于多胞胎对于胎儿及女性的健康常有负面的影响,进行减胎也有相当的风险(Martikainen, 2006),因此近年来,欧盟国家趋向于规範人工生殖植入胚胎数降为1个。但考量我国人工生殖技术之成功率问题,同时让妇女免于反覆施术中备受煎熬,目前允许植入胚胎数的上限为4个。

人工生殖法目前之争议

目前「人工生殖法」是为了协助不孕症者而立法,且仅适用于有婚姻关係者,显然忽视了单身者及同志等之生育权。在草案拟定的过程中,妇女团体虽曾讨论过开放给单身及同志的可行性,然而问题的根本,仍应从民法开始追究。只要我国民法将「夫妻」的定义仍然只限制于一男一女,不管人工生殖法再如何开放,同志伴侣及其子女永远都没有保障。此外,依台湾目前的社会对于单亲家庭及同性恋者的歧视,为了孩子的最佳利益考量,目前仅开放给有婚姻关係者,但也期待此法随着时代潮流之更动,逐步扩及多元社会之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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